老李奇遇 | 探險雲南Yunnan“小青藏”以及差點沒吃上的羊排
1/11/2018





暖暖斜陽的午後,在週五對週末的期盼與躁動中,靈魂深淵滋生出一個想去曠野走走的聲音。順便也圓一下“鐵鍋燉羊排”的諾言,重回游牧時代的旅程就這樣開始了……

  行動派的人往往擼起袖子就是幹。草草在衛星地圖擬好路書,設備充電,整理好鐵鍋與配套,箱底翻出伴我大學時光的“班尼路”棉服,帳篷、防潮墊、露營燈,考慮到是冬季,特意指派典雅系春花兩件套隨我遠征。砧板、菜刀、富碘鹽;水果、唇膏、太陽鏡……打完收工已是夜10點。趁著興奮索性把裝車,加油一氣呵成,夜堛o站人的很少,凝視著加油機瘋狂跳動的數字,我心早已飛揚。

  我喜歡未知的旅途,下一個轉角興許就能邂逅絕代芳華。高速上沐浴著晨曦微光,燃支小煙,兩旁綠植從餘光堶董t流逝,每每這時我都不太想很快到達。

一個小時候後到達了尋甸回族彝族自治縣,在一路的桉樹林道堿黿糮嶁儦F了金源鄉,這時候幾乎導航就失去了指向。下馬問前程唄!湊近一群曬牛糞的老鄉一頓套磁,在指引中我來到鄉街採購了一扇羊排,採購了最後的補給。伴隨著悠揚的車載調調繼續啟程,斜穿河谷、盤繞梯田,翻越一座座的丘陵,在發動機的嘶吼聲中對抗完無數個迴旋彎後終於駛入開闊的向陽山道。驚鴻一瞥,轎子雪山頂峰竟然就聳立在不遠處的天際,陽光灑在雪頂盡是耀眼的光暈和神聖的巍峨。習慣性地看了下海拔已是3100,氣溫2度,此時已過午後2點。迎著陽光撐開手掌,任憑光刀從指縫間刺過,射進我本不太大的雙眼,刺痛中享受著從未有過的真實。

  造化弄人的旅途現在才算真正揭幕,隨著海拔的一路攀升,在3500多時強烈的口渴向身體發出警告,十分清楚地想起我壓根忘記買水。就這樣望梅止渴地支撐到臨頂的一戶道班人家,軀體剛在冰冷刺喉的山泉引流管下獲得六神歸位就被道班老漢問到:“這都幾點了,你還要去大草場?太陽下山後有風雪,冷死人啊。” “生命不息,折騰不止,我就是來夜宿帳篷的。沒事,我帶著炊具被窩呢,灌上幾瓶水就行。”我不服輸的打趣道。

然而大自然往往會給你生動具體的上一堂課,我很慶倖這堂課的選題是“溫柔一刀”。在最後短短3公里的攀頂之路讓我飽嘗了無助恐懼與懊悔。

  在距雪跡線咫尺的一處大角度斜坡,四輪開始出現打滑,淩冽的寒風中咬牙下車查看,輪胎摩擦過本是凍土、冰棱的泥面開始融化,越來越無法逾越,此時已是下午6點半,氣溫零下5度,困在3700多的海拔,眼看著太陽浸沒於最後一座山巒。

懸崖邊,夕陽下,蜷縮在亂石堆堙A我用男人應有的理性評估當下處境和尋找解決方法:首先體驗遊牧時代的“鐵鍋羊排”,夜宿帳篷這個計畫肯定是要放棄了,旅程止於此地已成為定局。在僅夠一張車通行的坡道駐車也萬不可取,調頭那就別想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倒車溜到寬敞的地界。

  倒擋,輕踩刹車,在濕滑、急彎,左側還有懸崖的山坡上倒車說不怕那是假的。擦黑的天際,乾冷的山風把我一切欲望與鬥志都摧毀得煙消雲散。不到200米的嶙峋小道把我打壓的毫無脾氣。

下山途中種種突發狀況接憧而來,大燈開始起霧,三元催化軟管因看不清路況被嚴重掛傷,身上的“班尼路”再也抵禦不住嚴寒,手腳指凍的失去知覺。不過吃百家飯的老李口齒還算利索,再次路過道班人家時,熱情的老漢一家再次熱情收留了我。

  那一夜爐火很旺,老李的羊排依然很香,一碗碗燒酒的碰撞聲中再也不是夢破碎的聲音。火爐的煙子熏進眼睛,依然還會刺疼,依然那麼真實。

  因周老漢的工棚一家三口擠著一張床,我也只有爬進後備箱,在春花兩件套的包裹下湊合了一夜。

  那一夜很冷,很長,漆黑中我老感覺有些大鳥在車邊盤旋。“阿飛”不是說過:這世界上有一種鳥是沒有腳的,它只能一直飛呀飛,飛累了就在風堶捱恅情A這種鳥一輩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亡的時候。

  記者:李文君(雲橋網)